他不耐烦地摆了摆手。
“滚下去。”
孙管家的身子猛然一颤。
他没有起身,也没有迟疑。
竟真的将身体缩成一团,像一只肉球般,顺着那三级台阶骨碌碌地滚了下去。
滚过门槛,一直滚到厅外的阴影里,那声音才终于停了。
大厅里又恢复了寂静。
....
夜。
柳叶城并不热闹,城门关上之后,基本就见不到行人了。
林衍带着沈清辞走在长街之上。
约莫一刻钟后,刘府到了。
宅子还是那座宅子,但里面却早已经物是人非,就连沈清辞也经历了一生中最大的波折与苦难。
此时门虚掩着,根本没有关严实。
林衍跳下车,将老牛拴在门前的石桩上。
沈青辞抱着孩子站在门口,擡起头望着门楣上那块匾额。
她看了很久,心中思绪起伏不定。
良久后,沈清辞推开门。
院子里空荡荡的。
或许是听到动静,一阵脚步声从回廊深处响起。
一个老头提着灯笼,颤颤巍巍地走了出来。
他实在太老了。
每走一步都显得十分费劲。
提着灯笼的那只手,枯瘦得像一截老树枝,好似随时都会折断。
老头努力将灯笼举高了些,眯起眼睛,朝门口望了又望。
“夫人!”
看到沈清辞之后,他跌跌撞撞地朝门口跑来,脚步踉跄的几乎要摔倒,却又硬生生地稳住了。
“夫人...您可算回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