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几个的额头已磕出了血，混着地上的尘土，糊成一片暗红。
沈青辞抱着孩子，坐在车棚里。
她的目光从那些跪在地上的人脸上一一扫过。
只是面对这些人的赔罪，沈青辞非但没有赶到快意，反而有种吃了苍蝇的恶心感。
城门口人来人往，消息传得最快。
若她做得太过，指不定明天就会传出刘家寡妇刻薄寡恩的名声。
亡夫生前攒下的声望，说不定就会因此付诸东流。
就在她咬牙之际，林衍回头望了一眼。
沈青辞擡头与之对视，心中顿时安定下来。
“阿衍，帮帮我。”
林衍微微点头，从马车上跳下来。
为首的赵老太爷擡起脸，挤出一个讨好的笑容：
“林公子，之前的事，是老夫...是我们一时糊涂。您大人大量，只要能出气，我们什么都愿意做！”
“是吗？那借你的命用一下！”
“什...”
话未说完，林衍已经一脚踢了出去，脚底踹在他胸口。
赵老太爷的身体倒飞出去，在空中划出一道极短的弧线，然后重重地砸在地上，又滚了两滚，才终于停下来。
灰尘落下后，他仰面躺着，胸口凹陷下一大块。
那双老眼还睁着，眼珠分外凸出，像是至死都没想明白，自己明明已经在跪地求饶了，为什么对方还会出手。
城门外的声音瞬间消失。
那些跪在地上的人，脸白如纸，却又不敢乱动。
林衍收回脚，目光从他们脸上一一扫过。
每一个被看见的人，都拼命把脸埋得更低。
“首恶已除，我也不杀你们。”
说完他又接了一句，“去将赵天彪的尸体带来，再交出你们一半家产，这件事就算过去了。”
林衍没有说不交会如何，因为不用说。
那些跪在地上的家主们面面相觑。
终于，马家的家主开口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