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轮压过官道的石子儿,林衍坐在车前,漫不经心的扫视着周围路况,偶尔拉拉缰绳,将想去吃草的牛头拽回来。
后方的沈青辞身上只穿了一件素衣,脸上也没有丝毫粉黛。可就是这样简简单单的打扮,反倒让她那张脸显得愈发醒目。
丧夫、丧父、丧母。
这些事随便哪一桩,都足以把一个人打垮。
可她没有垮。
反而变得更见坚韧了一些。
女子本柔,为母则刚。
牛车上有些沉默。
沈青辞从前还好,可自从家里出事之后,她的话便更少了。
她坐在那里,偶尔低下头,逗一逗怀里的孩子,接着擡起头望向前方,也不知是在看人还是在看景。
“阿衍。”
自从发生关系之后,她就改变了称呼。
“嗯?”
“你回去之后,准备做什么?”
林衍没有回头,只是微微偏了偏脑袋:“继续做这个。”
“像是你会说的话...我以前听人说,越厉害的人脾气越怪,起初还不觉得,现在倒深有体会。”
“呵...”
“你笑什么?”
“没什么。”
沈青辞沉默了一会儿。
她太了解这个男人了。
认准的事,谁也劝不动。
所以沈清辞只是轻轻点头,看着怀里的孩子。
“记得偶尔来看看我。”
“好。”
简简单单一个字。
可沈青辞却觉得十分安心。
因为她知道对方只要说出口,就一定会做到。
又走了大半个时辰,前方的官道上出现了两道人影。
一个老,一个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