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街另一头,杨青禾收到了下人的禀报。
他放下手中的酒杯。
“少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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杨福在一旁微微躬身。
“终于肯露面了。”
杨青禾起身:“走吧。”
两个人走出酒楼。
门外是青州城最热闹的长街,灯火如昼,人声如潮。
但杨青禾穿过人群时,那些人却不由自主地让开一条路。
不是因为他锦衣华服,而是因为他身上有一种让人不舒服的东西。
像是一条蛇从草丛里游过,你未必看得见它,却能感觉到那股凉意。
与此同时,旗杆下。
梅若影将沈一竹轻轻放下。
老人的身子很轻,拖在手中几乎没有几分重量了。
不过哪怕被吊了这么久,他依旧坚挺无比的活着,展现出了顽强的生命力。
就是看起来有些狼狈。
嘴唇干裂,眼窝深陷,一头白发披散下来,跟林衍印象中的古代死囚几乎没有任何差别。
梅若影看着他,半晌才吐出一句话来。
“伯父,是我连累了你。”
沈一竹闻言微微摇头,脸上并没有责怪或者别的什么情绪,反而透着一股古怪的解脱。
是终于能放下心中大石了?还是因为别的原因?
林衍观察着这个老头子,忽然发现,刘刀或许说的也许不对。
这样一个人,不像是赌徒。
“不碍事。”
沈一竹的声音沙哑,“这世上没有谁连累谁,只有愿意,和不愿意。”
梅若影心中一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