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里重新安静下来。
掌柜的不知什么时候退到了门边,背贴着门框。
沈六捏着拳头,手心全是汗。
他想起了自己方才说的那些话...
可笑!
可笑至极!!
他张了张嘴,想说点什么来挽回。
或许是道歉,或许是解释。
但他一个字都没来得及说出口。
林衍开口了。
“出去。”
简简单单两个字,像是一盆冰水兜头浇下。
沈六浑身一颤,嘴唇哆嗦着,脸上青一阵白一阵。
他扭头朝门口走去。
步伐狼狈,肩膀微微发抖。
掌柜的不知什么时候也跟着退了出去,临走时还顺手掩上了门。
竹帘在夜风中轻轻摇晃,发出极细极轻的沙沙声。
屋里只剩林衍一人。
.....
沈六赶回沈家大宅。
他没有走正门。
正门的灯笼太亮,照得人脸上什么都藏不住。
他从侧门进去,沿着回廊走,穿过月门,绕过假山。
这条路他走了几十年,闭着眼也不会错一步。
沈父在书房。
窗纸上映着一个人影,端端正正,一动不动,像是在写着什么。
沈六站在门外。
秋夜的风从廊下穿过去,吹得他袍角猎猎地响。
片刻后,他推门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