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站起身,负手走到窗前,背对着女儿,缓缓道:“你既然回来了,那便安心住下。至于你在刘家受的那些委屈,我会安排人随你回去一趟,把那些腌臜之辈一并收拾干净。那些人欠刘家的,欠你的,都会加倍讨回来。”
他顿了顿,又道:“我有些累了,你先下去歇着吧。”
沈清辞张了张嘴,却见母亲在旁拼命朝她使眼色。
她咬了咬嘴唇,终于站起身,从母亲怀里接过孩子,道了声女儿告退,转身出了正厅。
门在身后合上。
她站在回廊下,抱着孩子,胸口堵得发慌。
一个丫鬟迎上来,低眉顺眼地道:“大小姐,您的院子已经收拾好了,奴婢领您去。”
沈清辞回头望了一眼那扇紧闭的门,心中生出一股不安来。
正厅里。
门关上的那一刻,沈母脸上那点强撑的笑意瞬间垮了。
她转过身,直直地盯着沈父的背影,胸脯剧烈起伏。
“你瞒的了一时,难道还像瞒一世?!”
沈父依然背着身,望向窗外。
窗外有一株老梅,花期还早,枝干虬结如铁。
“丫头从小性子倔,在婆家受了那么多苦,让她好好歇一歇吧。”
“青辞是能歇,正儿怎么办?”
沈母气道:“你就为了你那点臭规矩,便要害的全家一起跳火坑吗?”
沈父闭目不语。
他的背脊依旧挺直,像一株被风吹了几十年却始终不倒的老松。
“说话呀!”
沈母上前几步,一把拽住他的袖子。
沈父缓缓睁开眼,眼中没有愤怒,也没有动摇,只有一种深潭般的平静。
“老庄主对我恩重如山,此恩不可不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