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天夜里,周小军的爸爸周大柱起夜上厕所,说是听到井里面有人说话,声音还很清晰,走过去看,就一个劲的往井里面栽,要不是他媳妇刘翠芬听到动静跑出来,一把拽住他的裤腰带,他就掉下去了。
老太太停了一下,咽了口唾沫,车里很安静,只有发动机的低响和轮胎压过路面的声音,孟羡锦坐在她旁边,没有催,只是安静地听着,姜楠花坐在另一边,避水珠捏在手里面转来转去。
“后来呢?”孟羡锦问。
“后来我儿媳妇把他拽回来了,两个人一晚上没敢睡,坐在屋里开着灯坐到天亮。”老太太的声音明显有些发抖:“第二天早上,我孙子周小军又跑到井边,说下面那个人在说话,要我们救救他,我跟他爸都不敢过去,连忙去找人想来看看,但是村里的人都说那口井是祖上传下来的,怎么可能有问题....”
当天下午,他们一家人都在家里面,这一回,不止是周小军,就连他们都听到了井里面传来了人声,真的有人在说话,老太太的声音在车厢里越来越低,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有些气喘吁吁的,神情变得有些惊恐,好像是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事情一样,整个人缩在座位里,两只手绞着衣角的力道大得指节发白。
“那天下午你们听到井里有人说话,说的是什么?”孟羡锦问。
老太太咽了一下口水,嘴唇动了动,像是在回忆那个声音,又像是在犹豫要不要说出来,过了好几秒她才开口:“是一个男人,但是声音很沙哑,一直在说救救我,救救我....我儿子周大柱站在院子里听得清清楚楚,他当时就想报警,但是我拦住了,村里的老人说那口井是祖上传下来的,动不得,报警也没用,警察来了万一听不到那个声音,反而会把事情闹大。”
傍晚的时候,周小军不说话,不看人,坐在墙角抱着膝盖,手里攥着一截铅笔在地上画圈,不吃不喝,谁叫都不应,而那个时候井里面又传来了说话声,一声比一声急。
周大柱当下就报了警,警察来了,给民调局的打了电话,钟志华去的,钟志华刚到,周大柱和周小军同时倒下,口吐白沫,眼神呆滞,身子僵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