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羡锦指尖的朱砂在接触到车窗玻璃的瞬间,发出一声极细微的“滋“响,那层深色的车窗膜在朱砂触碰的位置忽然变得透明了一小片,就在孟羡锦能够看清楚里面的那一刻,车辆又重新启动了起来,朝着刚才离开的路口离去。
孟羡锦的手还悬在半空中,指尖的朱砂在晨光里泛着暗红色的余晕。
那辆红色本田的尾灯在路口亮了一下,像是迟疑了半秒,然后拐过弯去,彻底消失在视线里。
孟羡锦的目光从红色本田车那里收回来,落在马路的对面。
马路对面站着的是一个老人,身形干瘦,背微微佝偻着,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道袍,颜色已经褪成了灰扑扑的蓝灰色,下摆的边缘有些磨损,像是穿了很久很久。
他只有一只眼睛。
另一只眼睛的位置是一道从眉骨延伸到颧骨的旧疤,疤痕表面平滑,泛着一种和周围皮肤不同的肤色。
另外一只完好的眼睛,直勾勾的盯着孟羡锦,看见这个老人,孟羡锦一点儿也不惊讶,因为她知道眼前的这个老道,之前在公交车上也见过,那个独眼老道。
没想到他主动找上门来了。
看来有些不简单。
孟羡锦站在原地,没有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