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个老太太。
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深蓝布衫,后背弓得厉害,像一根被压弯了太久的竹竿。
她一只手扶着楼梯扶手,另一只手拄着一根拐杖,佝偻着身子站在五楼与六楼之间的拐角处,头低垂着,碎花布衫的下摆微微晃动,像是被风从下面吹了一下。
五楼的声控灯亮了三秒就灭了。
老太太的身影在黑暗中模糊了一瞬,然后又出现了,她往上迈了一步,六楼拐角处的灯应声而亮,惨白的光从头顶打下来,在她脸上投出深重的阴影。
她抬起头的动作很慢,很机械。
灯光下那张脸露出来的时候,孟羡锦的呼吸停了一拍。
那张脸上皱纹很深,像干涸的河床裂开的纹路,嘴唇微微弯着,莫名的让人觉得后背一凉。
老太太浑浊的目光在灯光下晃了晃,落在孟羡锦身上,一点也不惊讶,她干裂的嘴唇动了一下,发出含混的气音,然后声音终于从喉咙里挤出来,沙哑得像砂纸刮过生锈的铁皮:
“又是个小姑娘……“
她的目光从孟羡锦脸上缓缓滑到她的胸口,又滑到她的手上:“你也是来看那面镜子的?“
“又是个小姑娘……“
“你也是来看那面镜子的?“
这简单的两句话,顿时就让孟羡锦捕捉到了里面的信息关键,之前也有小姑娘来这里,也是来看那面镜子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