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。”
脚步声匆匆退去。
厢房重新沉入死寂。
那道背影立在窗前,窗纸外是南市道观里经年不散的香火气,混着深秋的冷露,一丝一丝渗进来。
他抬手,指尖在窗棂上轻轻一叩,一声轻响过后,窗外突然飘起细密的黑雾,雾气中隐约浮出一张泛黄的纸,纸上没有字,只有一道浅浅的墨痕,形如锁链,一圈一圈盘绕。
他盯着那墨痕看了许久,唇角终于浮起一丝极淡的弧度。
“七阴命,锁煞骨,天生便是往幽冥路上走的人,他们当年果然成功了....“
孟羡锦恢复好回到医院上班的时候已经是三天后了,彼时她的寿命只剩四天。
她师傅全福禄给她请了假。
身上那一股死气沉沉的尸气又出来了,她站在医院走廊尽头的洗手间镜前,对着那张抹了三层粉底依然透出青灰底色的脸,慢慢吐出一口气。
镜中人眼底泛着淡淡的黑气,那是寿命将尽时从脏腑深处反涌上来的阴煞,遮不住、压不下,连口红涂得再艳,唇色也透着一股枯败的灰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