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年的冬至,张家照例要举行祭祖大典,这是张家一年中最重要的仪式之一,全族老少都会到场,焚香上供,诵读祭文,祈求祖先庇佑。
张远山作为家主,自然要主持整场大典,他提前好几日便开始准备祭器、整理祭文、清扫祠堂,忙碌得脚不沾地。
祭祖大典当天清晨,张远山早早起床沐浴更衣,穿上那件只有在重大场合才会穿的玄色祭袍,袖口和领口绣着银线纹成的符文暗纹。
他对着镜子整理衣冠时,无意间在镜中看到了站在门口的张木果。
张木果也穿着正式的衣袍,头发束得一丝不苟,面色平静地站在那里,看着父亲整理衣冠。那目光让张远山心里微微一沉,又来了,那种像是猎手在打量猎物的眼神。
但这一次,张木果的眼神中似乎多了一些别的东西。
“父亲.....”张木果开口,声音很轻:“今日祭祖,您看起来有些紧张。”
张远山转过身,笑了笑:“祭祀祖先,自然要恭敬郑重,不是紧张,是庄重。”
张木果点了点头,没有再说什么,只是侧身让开门口,让张远山先走。
张远山从他身边走过时,鼻尖捕捉到一丝极淡的味道,依然是那种烧纸钱和符纸混合着腐臭的味道,但比以往更浓了一些,像是他身上的“东西”越来越多了。
张远山没有停顿,大步走向祠堂。
祭祖大典进行得很顺利,张远山按照祖制一步步完成仪式,焚香、献祭、诵文、叩拜,张家族人依次上前上香,一切有条不紊,张木果也在其中,他上香的动作恭敬而标准,看不出任何异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