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克会意,顺着孟羡锦的眼光往后撇了撇,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,他们的身后居然多了一个人,与其说是人,不如说是一个黑影,因为那个东西好似没有实体,孟羡锦见陈克看见了,不动声色的给陈克打了一个手势,意思是不要打草惊蛇,将计就计,看看身后一直跟着他们的是什么东西?目的又是什么?
得到孟羡锦的意思,陈克不动声色的收回目光,看向那一口通体漆黑的棺材,棺材的四角各压着一块石头,石头上刻着看不懂的符文,棺材的盖子是半开的,露出里面黑漆漆的一条缝。
四周都有路去往棺材的地方,孟羡锦率先走出一步,准备去往棺材那里,刚才迈出一步,就低头看见了脚下四周的地缝,地缝里面有水流,统统都流向了那一具棺材,孟羡锦蹲下身去,伸手去摸地缝里面的水流,如同刚才一样,水流抚摸在手上,原本是透明水质的质地,转眼间却又变得通红,像鲜血一样。
她甩了甩手,那层水膜落在青石板上,竟然没有立刻干涸,而是在石板表面凝成了一小滩,像一颗被打破了的血珠子,边缘圆润地缩着,颤巍巍地晃了两下才慢慢渗进石头的纹理里。
陈克的目光落在那滩水上,眉头紧了紧,但他没有出声。
孟羡锦站起来,拍了拍手上的血珠,朝着那口漆黑的棺材走去。她走得不快,每一步都踩得很稳,脚落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,在这空旷的地下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。陈克跟在她身侧,落后半步,一只手放在口袋里,捏着一枚铜钱的边沿,随时准备弹出去。
棺材越来越近了。
走近了才发现,那口棺材比远远看着的时候大得多。通体乌黑的木料泛着沉沉的油光,像是被什么东西反复地涂抹过,木纹之间嵌着暗色的丝线,每一根丝线都顺着木头的纹理走向延伸,像是一张密密麻麻的网。棺材的四角压着那四块石头,石头呈深灰色,表面坑坑洼洼的,但刻在上面的符文线条清晰锐利,像是刚刻上去没有多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