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把温热的毛巾覆在全福禄的额头上,沿着他的眉眼往下擦,擦过鼻梁,擦过嘴角那道干涸的血迹,擦过下巴,沿着脖颈向下,在锁骨处停了一下,那里有一道很浅的印子,不是伤,像是旧痕,颜色已经淡了。
全福禄的睫毛微微动了一下。
他的呼吸比刚才稳了一些,但还是很浅,姜女士走过来,站在孟羡锦身边,看着全福禄那张被毛巾擦过的脸。
她没有说话,但她在看那双闭着的眼睛时,目光复杂。
“姜女士…”孟羡锦说:“我师傅中的这个尸毒,和一般的尸毒不太一样。在阴宅里的时候,他的手被那个老妇人划伤了,当时伤口边缘是发黑的,但扩散得不快,后来他召唤天雷,伤势就加重了…”
姜女士点了点头,然后她转身,走向一个抱着外套的保镖,从保镖的手上取下外套,外套是深灰色的,看起来像一件穿了很久的衣服,袖口的毛边已经磨白了。
她从外套的内袋里掏出一样东西,用黄布包着,走回来,递到孟羡锦手里。
“用这个…”她说:“敷在他伤口上。这是白家的东西,白家老太爷留下来的,你刚才说的那个阴宅,如果我没猜错的话,应该是白家的旧宅,对吗?”
孟羡锦打开黄布,里面是一块乌黑的、像石头一样的东西,表面光滑,比鸡蛋小一圈,形状像一枚被压扁了的核桃。握在手心里的时候,有一种从内部往外渗的凉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