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退后了一步,退到那扇半开的门旁边,退了那片正在扩散的黑暗的边缘。
她的身体在那一瞬间恢复成了佝偻的姿态,那件被撑到极限的寿衣松了下来,布料上的褶皱比她现身时更深,像一件被反复折叠过的衣服,每次打开都会留下新的折痕。
她站在那里,面对着孟羡锦。
那双充血的眼睛里,散得几乎看不见的瞳孔在慢慢地聚拢,站在门的那边看着孟羡锦和全福禄,死死的盯着两个人,阴宅上方的唢呐声还在继续,但声音逐渐小了下来。
但也是声音小下来的那一瞬间,老妇人的身子猛的朝着孟羡锦和全福禄扑过来。
孟羡锦连忙把全福禄挡在身后,手里面快速结印,准备迎面抵挡老妇人,但此刻,阴宅上方的唢呐声大了起来,声音极其的刺耳又大,紧接着,孟羡锦就感觉头顶一阵风传来,她抬头看去。
从天而降一个蓝色的身影,落在孟羡锦的面前,唢呐的声音陡然变得就在眼前,孟羡锦都没有看清楚是什么,就听见一声凄厉的惨叫,紧接着一阵天旋地转,她重重的摔落在地上,一阵吃痛。
全福禄在她身后落地时发出的沉闷声响,比她的更重,像一袋被从高处扔下的湿沙,砸在地面上,没有弹起来。
她抬起头。
那个蓝色的身影就站在她面前,背对着她,距离不到三步,看身形是一个姑娘。
眼前的场景不再是阴宅,而是回到了白家的破道观,但道观也不再是他们来时的模样,道观全部都坍塌了,跟一片废墟一样,好似经历了一场地震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