极其缓慢地,抬起了那只搭在膝盖上的手。
手指白得像纸,指尖带着一点淡淡的青色,像是一块搁了太久的玉。
他抬起手,朝着全福禄和孟羡锦的方向,轻轻招了一下。
那动作很轻,很缓,像是叫熟人过来坐。
与此同时,地宫四壁上的暗绿色光芒忽然跳动了一下,变得亮了一些。
光芒涨起来之后,孟羡锦看清那个人的身后居然站在很多穿着青蓝色寿衣的纸人,他们的鞋尖都是反对着他们的。
而刚才这些都是没有的。
“师傅.....”孟羡锦小声的喊了一声全福禄,全福禄早就在进来白家的时候就开了天眼,此时此刻孟羡锦看到的东西,他自然也是看到了,他伸手拍了拍孟羡锦,示意孟羡锦不要慌张,椅子上那个人忽然发出了一声极轻极轻的叹息。
“嗬嗬嗬嗬嗬嗬....”的笑声从他的嘴巴里面发出来。
让全福禄和孟羡锦两个人身上的汗毛瞬间就立了起来,孟羡锦甚至能够感觉到黑巧和白豆正在她的口袋里面瑟瑟发抖。
那笑声又干又涩,像是砂纸在木头上刮,又像是干裂的喉咙里硬挤出来的气音。
笑声在空旷的阴宅里回荡了好几圈,撞在四壁上又折回来,层层叠叠地压在全福禄和孟羡锦身上,听得人头皮一阵阵地发麻。
全福禄盯着椅子上的那个披发的人,又扫了一眼他身后那些穿着青蓝色寿衣的纸人。
那些纸人密密麻麻的站了好几排的,脚尖全部反着,朝向门的方向,而纸人的脸却都是正对着他们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