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福禄猛地站起身,面色铁青。
他掐了一个诀按在自己眉心,闭眼凝神数息,再睁开时眼底泛出一层淡金。
他重新看向那个纸人,目光锐利地扫过纸人的四肢、躯干、脖颈和头顶,最后定在纸人的后颈处。
“纸人后颈有一条墨线......“他说:“这条线连通的是外面那棵老槐树地底下的东西,它在传话。“
话落,他绕过纸人,走到神台坍塌的半边底座旁边,蹲下去用手拨开地上的碎瓦片和积灰。
灰土下面是几块青砖,其中一块明显比周围的颜色深,边缘有被撬动过的痕迹。
他伸手去抠那块砖。
第十声铃响了。
这次是殿外传进来的,夹杂着某种极轻的摩擦声,像纸在石板上拖行。
孟羡锦回头看向半掩的殿门,门缝外面那两棵老槐树的影子被斜阳拉得极长,而在树影之间,有什么东西正一步一步朝正殿走来。
是之前那两个托铃的纸人。
它们走得很慢,纸折的腿每迈一步都发出咔咔的脆响,掌心里托着的铜铃随着步伐摇晃,一下、一下、一下,像在计数。
十声之后,是第十一声。
这一声响起来的时候,全福禄刚好把那块青砖撬开了。
砖底露出一个巴掌大的暗龛,里面放着一块叠得方方正正的黄绸,绸面已经发黑发脆,边角上有烧灼过的痕迹。
全福禄小心翼翼把它拿出来,展开一半,黄绸上是用墨写的字,字迹工整清秀,一看就出自女子之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