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声。
两声。
三声。
每一声都像敲在人的心口上,震得孟羡锦眼前发花。
她恍惚间看到老槐树的树皮在动,像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挤出来,树皮下鼓起一道道弯曲的轮廓,是人的手指、是弯曲的脊背、是一张被树皮勒出纹路的孩子的脸。
“白玉.....”沈灵君失声喊了出来。
全福禄一把拽住她的手腕,厉声道:“别叫......不是白玉.....”
树皮下的那张脸猛地转向他们,嘴张开了,却没有声音,只有一道漆黑的口型,像在说什么。
“十三个铃响了两个。”
孟羡锦忽然明白了什么,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掌心里那三枚铜铃。
它们也在发热,铃内的刻痕像活过来一样,一丝一丝地渗出血一样的暗红色液体,滴落在地面,旋即被黄土吸干。
第三声铃响余韵未散,第四声已经接了上来,比前面三声更沉、更闷,像是从地底深处传来的。
全福禄猛地抬头看向道观深处:“不对,第四声不是从纸人那里来的......”
是道观里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