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羡锦捂着耳朵快步凑到他身边,全福禄把其中一张符纸塞进他手里:“贴在自己胸口,不管待会儿看到什么都别松手。“
孟羡锦赶紧照做,符纸贴上去的一瞬,她像是被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,整个人打了个激灵,但那些低语声和神像盯在她身上的压迫感,确实一下子减轻了大半。
全福禄自己贴了一张,又拿起第三张,走到沈灵君面前,把符纸按在她胸口的位置。
符纸贴上去的瞬间,沈灵君魂体上残余的裂痕开始缓慢地弥合。
“你们在这儿别动,我去看看那副壁画....“全福禄转身,脚还没迈出去,高座之上忽然传来一声巨响。
那尊被劈裂的主像,两只半张的脸同时转向了他。
裂开的一半笑容满面,塌陷的一半怒目圆睁,两张脸发出同一个声音,干涩的像是砂纸在磨骨头:
“来了……就别走了……“
话音未落,整座庙堂里所有的神像,齐刷刷地从高座上站了起来。
全福禄的动作顿住了。
那些神像站起来的时候,身上的彩漆噼里啪啦地往下掉,露出里面黢黑的木质,木材表面盘踞着密密麻麻的暗红色纹路,像是血管一样在木头里面蜿蜒流动。
千手观音的一千只手掌同时张开,每一只掌心都有一只竖着的眼睛,那些眼睛眨动的频率完全不一致,有的快有的慢,看得人头晕目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