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沉默了片刻,开口说:
“厉鬼不是你想做就能做的,成了厉鬼,意味着你这一世的魂魄再也无法入轮回,意味着你从此被执念困住,直到执念了结或者魂飞魄散,你才多大??你确定要为了一段你已经记不清的记忆,搭上自己往后所有的路?”
沈灵君的眼眶里血泪还在往外涌,跪在那里,脊背挺得很直,像一根被风吹弯了却始终没有折断的细竹。
“前辈.....”她说:“我虽然暂时没有了记忆,但是我能活着到现在,活着出来,必然是我身后的人倾尽了全力助我,但那如果不是一个人,而是整个白家呢?他们枉死,我岂能独活?我岂能活着又不替他们报仇?我怎能如此?无论是什么,我要记起来,我必须要记起来.....”
她顿了一下,声音更低了:“我活着的每一天,都在欠着他们一个答案。”
全福禄没有说话。
孟羡锦从桌边站起来,走到沈灵君身边,弯腰想扶她起来。
沈灵君却轻轻避开了她的手,依旧跪在原地,仰头看着全福禄。
全福禄看了她很久,久到窗外的风都歇了,月光在门槛上慢慢挪了一寸。
最后他叹了口气:“明晚,我们去北城山.....”
直面事发的地方是最能够直接刺激起记忆的方法,一切从北城山起,那就去北城山,只是其中的危险那也要远比之前的任何时候来的更加猛烈,毕竟他们玄门中的人到现在都还没有查出来幕后主使到底是谁,就算有,目前也只是猜测。
全福禄要去北城山,孟羡锦自然也要去,第二天孟羡锦就去找主任请了假,请了两天,然后还跟老周也请了假,不然这几天孟羡锦就该去练科目三了,老周自然是没什么话说,只是让孟羡锦回来就立马联系他,不然时间久了,科目二都要忘记了,孟羡锦说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