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福禄在街口站定,抬头看了看天色,今晚无月,天幕上铺着厚厚的云层,连星光都透不下来。
“走吧....”他说:“车在路边等着。”
路边停着一辆灰扑扑的面包车,车窗贴着深色膜,看不清里面,全福禄把他的豪车换了,也是要是开着师傅的那辆豪车进去,不引人注意才怪。
全福禄拉开副驾的门坐进去,孟羡锦拉开后门,发现后排座椅已经被拆掉了,取而代之的是满满当当的箱子、袋子、布包,堆得几乎没地方下脚。
她勉强挤进去,关上车门。
驾驶座上坐着一个戴鸭舌帽的男人,看不清脸,只露出一个蓄着短须的下巴。
他也没回头,发动车子就往前开,一路出了城,上了高速。
车里的灯没有开,仪表盘的光映在挡风玻璃上,外面一片漆黑。
全福禄靠在副驾座上闭目养神,呼吸均匀,像是睡着了。
孟羡锦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路灯,在心里默默算了算路程,北城山在南市北边,靠近省界,开车过去要三四个小时。
他们今晚出发,到的时候估计也正好。
她低头看了一眼手背上那道已经结了痂的伤,边缘的痒意已经淡了很多。
黑豆和白巧缩在孟羡锦的肩膀傍边,也不进去口袋了,在肩膀的地方呼呼大睡。
孟羡锦闭上眼睛,靠在一个箱子上,听着发动机低沉的轰鸣声,慢慢也沉进了浅睡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