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脚印就停在门槛里侧,不动了。
三个人谁都没出声,空气凝固得像一块冰。
孟羡锦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,一下一下擂在耳膜上,又重又急。
她死死盯着那双湿脚印,鞋头的形状圆钝,像是老式布鞋,脚掌处的水渍在青石地板上慢慢洇开,颜色暗沉,不是清水,泛着一点浑浊的黄。
全福禄第一个动了。
他缓缓把手伸进外套内兜,摸出一枚铜钱,红绳穿着,上头磨得锃亮。
他捏着铜钱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三下,每一下都极轻,却像敲在什么硬物上,发出“笃笃笃”的回响。
那脚印退了半步。
成老爷子额头上全是汗,压低嗓子问:“老全,这……”
他虽然上位多年,也知道玄门中诸多事情解释不清,但是自己经历还是头一次。
“别说话......”全福禄声音沉得像石头:“小锦,把筷子竖起来,插在你面前那碗米饭里,快。”
孟羡锦立马镇定起来,按照全福禄的吩咐将三根竹筷并在一起,直直插进半碗白饭里。饭粒被筷子撑开,露出底下一点焦黑色的东西,像是米粒烧过之后的炭渣。
她刚才没注意,这碗饭是什么时候端上来的?又是什么时候被人动过?
她抬头看向成老爷子,成老爷子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,他死死盯着那碗饭,嘴唇哆嗦:“饭……这饭是谁让上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