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侧身躲了一下,但那具尸体的速度比之前那些都要快,指甲擦过她的上臂,划破了衣服和皮肤,留下三道细长的、正在往外渗血的伤口。
伤口表面立刻覆上了一层极淡的黑色,像是有东西正在从伤口往她皮肤深处钻。
她咬着牙没有出声,用墨斗线在手臂上绕了两圈,把伤口临时缠住,又朝着那具尸体甩出了第二道线。
就在她快要撑不住的时候,她听到了从远处传来的声音。
是一种极低沉的、像是寺庙里大钟被敲响时那种嗡嗡的余音。
那声音从工地的方向传过来,穿过雨幕,落在那些正在移动的尸体身上。
那几具尸体在那声音响起的瞬间同时顿住了,像是一台正在运转的机器突然被拔掉了电源。
孟羡锦转头朝着工地入口的方向看去。
雨幕中,一个穿着一件黑色雨衣的身影正站在铁栅栏门的缺口处,雨水从他的帽檐上流下来,像是一道道细密的水帘。
他的身形很瘦,不高,背微微驼着,但站得很稳。
他站在雨中,双手拢在袖子里,像是刚从外面散步回来,顺道过来看看什么情况。
全福禄,是师傅。
孟羡锦在看到那个身影的瞬间,手里的墨斗线差点松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