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羡锦轻声说道,然后对着阎妈妈点了点头,她从柜台下面拿出一个布包,打开,里面是一排针,不是普通的针,是骨针,比绣花针粗一些,比毛衣针细一些,颜色发黄,像年头很久的骨头磨成的。
针孔是天然的骨腔,不需要穿线,因为线已经在针上了,银白色的,细得像蛛丝,在灯光下几乎看不见,但每隔几秒就会闪一下,像一条极细的闪电被冻在了空气里。
带着沈灵君和孟羡锦走到了里屋。
“抱着她…”阎妈妈说。
孟羡锦转过身,张开手臂,沈灵君愣了一下。
但足够让孟羡锦看清楚她脸上的表情,虽然那张脸血肉模糊,五官都看不清楚,但那个愣住的动作本身就是一种表情,像一个从来没有被人抱过的孩子,突然有人对她说“来”,她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听对了。
沈灵君慢慢飘过来,缩进孟羡锦怀里。
她很轻,孟羡锦抱过那些活着的、温热的小动物,它们都有重量,哪怕再小,你抱着的时候能感觉到它们在呼吸,心脏在跳,血液在流。
沈灵君没有重量,她像一团被捏紧了的棉花,你以为你握住了,但松开手的时候,指缝里什么都没有。
阎妈妈拿起一根骨针,走到沈灵君身后。
沈灵君的身体猛地绷紧了,像一根被拉到极限的弦,再拉一寸就会断。
她的小手臂死死地紧箍着孟羡锦的衣服,抓不住,就用骨头别住布料的纤维,那个力量大得出奇,大到孟羡锦感觉到衣服的布料在往下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