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来了?”阎妈妈的声音不高不低。
孟羡锦点了点头。
她把沈灵君从身后让出来,沈灵君飘到她身侧,脚尖悬在地面上方一寸的地方,不敢落地。
她的断臂还是藏在身后,残缺的身体微微缩着,浑身都是血淋淋的。
阎妈妈的目光落在沈灵君身上,停了很长时间。
她的表情没有变化,还是那种淡淡的、似笑非笑的神情,但孟羡锦注意到她的手落在柜台上,轻轻的敲着,像是在打量,又像是在衡量什么。
“坐吧…”阎妈妈说,从柜台后面走出来,手里端着一壶茶,茶汤是红色的,不是红茶那种红,是更深更暗的红,像稀释过的血。
孟羡锦在柜台前的椅子上坐下来,沈灵君没有坐。
她飘在孟羡锦身侧,缩着身体,低着头,用那截断骨露出的手腕攥着孟羡锦的衣角。
她没有手,攥不住,只是用手腕的断骨别住衣角的布料,那个姿势看起来很吃力,像一个断了手的人在用嘴叼东西,每做一下都要用尽全力的样子。
阎妈妈把茶倒在杯子里,推给孟羡锦一杯,又倒了一杯,放在柜台边缘,朝着沈灵君的方向推了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