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羡锦把照片放回去,拉过被子盖住女人露在外面的肩膀,转身走出了病房。
走廊里很安静。
凌晨五点,连护士站的电话都不响了。
她回到办公室,把白大褂脱下来挂在椅背上,坐下,两只脚搭在桌沿,往后一仰,靠背发出咯吱一声响。
困。
但不急着睡。脑子里还在转着刚才那个男孩的脸。
她见过太多滞留人间的魂魄,有怨恨的,有不甘的,有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的,有知道自己死了但不愿意走的。
这是第一个,不是为自己留下来的。
怕妈妈被爷爷奶奶责怪,怕妈妈活不下去,怕妈妈以为是自己害死了儿子。
一个七八岁的孩子,想的比大多数活人都通透。
孟羡锦闭上眼睛,在心里把今晚的事情过了一遍。
严乐那边算是解决了,蛇收进了黄纸包里,明天找个时间送到二楼,让图书馆二楼的那些东西好好管教管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