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还好,他的导师我也没有为难,谁都不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情,学校的领导也重视,说让严乐休学一学期,结果一学期一学期的休,到现在也没有好起来。”
说话的时候她始拔眼泪都擦干了,声音很平稳,但那种平稳比哭更让人难受。
她像是把这四年里所有的眼泪都流干了,剩下的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坚定,她不会放弃,但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。
“严妈妈,那个孙导师现在还在那所学校吗?”
严妈妈摇了摇头:“不在了,严乐出事之后不久他就离职了,不知道去了哪里,我们去找过他,他的手机号换了,人也找不到,学校的说他是正常离职,去哪里了他们也不知道。”
“那后来回去之后严乐还有什么其他的现象吗?”
“没有了…”严妈妈摇摇头:“但是他每一次发病都说有人要他死,有人要把他淹死,每一次发病之后,他的症状也像是被人从水里面捞出来一样,那些水从哪里来,医生也无法解释,只是说他可能患了被害型臆想症,这三年了,我们真的要没有办法了,孟医生,前段时间他爸爸还说要不要把严乐接回家,可是我不想放弃,我一点都不想放弃…”
孟羡锦没有说话,也没有去拍严妈妈的肩膀。
她只是站在那里,安静地听,安静地等。
她知道有些东西不是几句安慰的话能接住的,安慰反而会让对方觉得自己的痛苦没有被真正理解。
有些时候,你只需要让那个人知道,你在听。
“孟医生…”严妈妈抬起头看着她,眼眶红红的,但没有眼泪流下来:“你问这些事情,是不是觉得严乐的病不是普通的病?你是不是觉得……有什么别的原因?”
孟羡锦没有立刻回答。
她看着严妈妈的眼睛,那双浑浊的、布满血丝的、被三年的煎熬磨得只剩下最后一点光的眼睛。
“严妈妈,你且多宽心吧,严乐会好起来的,你们不要放弃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