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开始的几秒钟只能看见一片模糊的黑暗,然后镜头被稳住了,对准了一间亮着日光灯的实验室。
实验室不大,靠墙摆着几台电脑,桌上堆满了资料和线缆。
画面正中央是一个穿白T恤的男生,背对着镜头,正站在一块白板前面写着什么。
白板上画满了孟羡锦看不太懂的流程图和公式。
严妈妈说:“这就是严乐,每一间教室里面都装了监控。”
监控里的严乐写了一会儿,转过身来,还对着镜头比了个OK的手势。
他的脸很年轻,带着学生气的青涩和一种不太自信的笑容。
孟羡锦看着那张脸,想起今天早上坐在窗边那具空洞的躯壳,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拧了一下。
然后画面忽然剧烈地抖动了一下。
监控里白板上的磁钉掉了两颗,滚到了地上。桌上的水杯倒了,水洒在资料上,迅速洇开一大片。
严乐的笑容凝固在脸上。
他转过头,看向窗户的方向。
实验室的窗户很大,几乎占了整整一面墙。窗外是黑夜,什么都看不见。
但严乐看着那个方向的表情,让孟羡锦的后背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,严乐的嘴巴张开又合上,张开又合上。
他伸手掐住自己的脖子,一个劲儿的往后面退,脸色涨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