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春兰接起来,嗯了两声,说了一句知道了,马上过来,就挂了。
“5床有点闹,值班护士搞不定,我过去看看…”张春兰说着就往外走。
“我跟你一起去。”
两个人一前一后穿过走廊,5床所在的病区在走廊的另一头。
还没走到门口,孟羡锦就听见了声音,不是喊叫,不是哭泣,而是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压出来的呻吟。
张春兰推门进去,孟羡锦跟在后面。
5床的病人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,瘦得像一根干柴,蜷缩在床角,整个人在不停地发抖。
她的眼睛睁得很大,瞳孔里倒映出走廊的灯光,亮得不像一个病人的眼睛。
“又要做梦了是不是?”张春兰走过去,声音不大,但很稳:“没事的,梦都是假的,醒过来就好了。”
那个女人看到张春兰,像是找到了依靠一样,一把抓住她的胳膊,手指用力到骨节发白。
“他又来了…”女人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…“他又来找我了,他跟以前一模一样,他一点都没有老……他叫我跟他走……”
张春兰一边安抚她,一边接过小护士递过来的药片,递到她嘴边。
女人张嘴吞了药,却没有松手,死死地抓着张春兰的胳膊,像是溺水的人抓着最后一根浮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