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门没锁,推一下就开了。
练车场里空荡荡的,所有的教练车都停回了棚子下面,像一排安静的野兽,伏在黑暗中。
月亮还没到这边,天上有几颗星星,光线暗得几乎看不清路。
孟羡锦打开手机的手电筒,白色的光柱在练车场上扫了一圈,最后落在了那个倒库的库位上。
她走过去,蹲下来,用手电照着那块深色的水泥印记。
和白天相比,印记又淡了一些,像是被什么东西从下面吸走了颜色。
孟羡锦把三道符拿出来,依次摆在地上。
化怨符放在最左边,引路符在中间,护身符在最右边。
她从兜里掏出那包香灰,在印记的周围撒了一个圈,然后拿出三支香,用打火机点燃。
青烟在黑暗中升起来,比白天更明显,像三条细细的银丝,笔直地往上走。
“刘长河…”孟羡锦轻声说,“出来吧。”
没有人回应。
青烟继续往上走,走了大约半米高的时候,忽然晃动了一下。
孟羡锦知道,他来了。
黑暗中,她没看见刘长河的身影,但她能感觉到一个微弱的、几乎是若有若无的气息出现在香灰圈的外面。
那个气息比白天弱了很多,像是随时都会熄灭的火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