陶奚喝了一口水,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:“嗐,今天周二,上午本来就没什么学员,教练们这会儿估计都在车上窝着呢,等会儿人就过来了。”
他说得轻描淡写,但孟羡锦总觉得哪里不太对。
办公室里安静得有些过分。不是那种安静的图书馆式的安静,这里的安静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,空气都显得发沉。
孟羡锦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耳朵,心里面更加确定了,她百分之百的就是又要遇到脏东西了。
“对了,陶同学…”她放下水杯,随口问道:“你姑父这驾校开了几年了?”
陶奚想了想:“得有个六七年了吧,我姑父以前是开大货车的,攒了些钱,后来看我表哥,就是开了个驾校挣了钱,他也跟着开了,正好这块地便宜,就选在这儿了。”
“这块地一直都是荒地?”
“可不是嘛,”陶奚站起来走到窗边,指了指外面,“你看这周围,除了我们驾校,什么都没有,往北走两公里才有个村子,往南走三公里才上大路,当初我姑父选址的时候就是图便宜,这块地是跟村里签的长租,二十年,一亩地一年才几百块钱。”
孟羡锦顺着他的手指看出去,窗外是大片的练车场,白线画得整整齐齐,再往远处,就是无边无际的荒草。
那些荒草长得比人还高,风一吹,像波浪一样起伏。
她的目光停留在那片荒草的边缘,忽然看见了一样东西。
那是一棵老槐树,孤零零地长在驾校围墙外面的荒地里,树冠很大,枝叶却稀稀疏疏的,看上去半死不活。
树干上缠着几圈红布,风吹雨淋的,已经褪成了发白的粉色。
“陶哥,那棵槐树上的红布是谁系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