油里有东西在动,很小,像蛆,又像线头,在黑色的油里扭动。
他把罐子放回桌上,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黄纸,用朱砂在纸上画了一道符。
符画完的时候,朱砂的字迹在黄纸上亮了一下,不是金色的光,是红色的光,像血。
他把符纸折成一只纸鹤,放在罐子口。
“有人破了我的锁魂阵…”
他又重复了那句话。
“那个人该死…”他声音里充满愤怒地说,“你去找到那个人,我要让那个人…成为我的奴隶…”
纸鹤的翅膀在罐子口扇了两下,然后飞了起来,在铺子里飞了一圈,从门缝里飞了出去。
老人把罐子放回抽屉里,把铜钱压上去,把红布盖好。
他走到镜子前,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。
镜子里那张歪斜的、被烧过的、少了一只眼睛的脸也在看着他。
他用那只布满血丝的眼睛对着镜子里的那只眼睛。
“有人破了我的锁魂阵…”他对镜子里的人说:“那个人该死…该死…”
而孟羡锦这一头,救护车一路开到了河原精神病医院。
赵金凤被从车上抬下来,推床在急诊大厅的瓷砖上飞快地滑行,轮子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