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福禄盯着她看了几秒,像是在确认她有没有撒谎。
孟羡锦的眼神没有躲,也没有飘,就那么直直地回望着她师傅。
全福禄从她眼睛里看到的东西让她把悬着的心放了下来,不是逞强,是真好了。
“行,好了就行…”全福禄把目光从孟羡锦身上收回来,转向阎妈妈。
阎妈妈还在收拾桌上的东西,那把银刀在热水盆里泡着,刀刃上的血丝一缕一缕地散开,像红色的烟。
她把刀从水里捞出来,用黄纱布擦干,放在托盘的一角。那卷黄纱布用了一半,剩下的半卷她叠得整整齐齐,用一根红绳系住,放在孟羡锦面前。
“拿回去,伤口要是痒了,就用这纱布蘸温水敷一敷?不要挠,挠破了那层胶,怨气又会钻进去,到时候再找我,我可就不给你治了。”
孟羡锦把黄纱布放进挎包里,站起来,对着阎妈妈鞠了一躬表示感谢,还从自己的包里面拿出来了一个古铜色的小罐子,才拿出来,罐子里的清香就散发得到处都是,很好闻的味道,嗅进去的瞬间感觉人都精神了,一身轻松。
“阎妈妈,这是您帮我治疗手臂的报酬,感谢阎妈妈出手相助…”
阎妈妈看见那个小罐子,明显眼神都亮了一些,那可是他们供奉祖师爷的灯油啊,这个灯油供奉过祖师爷,得到过祖师爷的福气,就一点点,就能够让那些东西修为大增,运气好些的还能够得到祖师爷的庇佑呢。
全福禄在道上那么有名,拜的祖师爷更是鼎鼎有名,能够得到那位的庇佑可是千百年都修不来的福气,这东西来得值当。
“谢谢侄女哈,这东西我可就不客气了…”阎妈妈高兴地连称呼都换了,丝毫未被刚才她和全福禄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影响,孟羡锦连忙也递过去,阎妈妈小心翼翼地捧着那个罐子,嘟了嘟嘴巴:“能不能再多给一点点?”
全福禄听见阎妈妈的话,顿时又不悦了:“你不要就算了,拿回来给我…”
说完就要伸手去拿,阎妈妈顿时就收了起来,白了一眼全福禄:“真的,你在玄门脾气又臭、又小气的名声还真是名不虚传…”
全福禄看见自己的小徒弟都好了,这会都懒得理她了,从椅子上站起来,拍了拍衣角,把冲锋衣的拉链拉到下巴,又扯了扯大裤衩的裤腿,确认自己穿戴整齐了,才转身朝门口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