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3床的门是开着的。
门里面很吵,机器的蜂鸣声、医生的指令声、护士的应答声,
还有一张病床被推动时轮子发出的吱呀声。
孟羡锦站在门口,透过人群的缝隙看到了那张床。
床上的人很小,缩在被子里像一团揉皱的纸。
她的头发乱得像枯草,露在被子外面的手瘦得像爪子,皮肤是灰白色的,指甲是黑色的。
那只手在动,五指在空气中抓着什么,抓得很用力,指甲嵌进掌心里,掐出了血。
“病人生命体征在下降…”
“肾上腺素一毫克静推…”
“让开让开让开…”一个穿白大褂的女医生从孟羡锦身边挤过去,手里捏着一根注射器,针头很粗,在日光灯下泛着冷光。
张春兰从里面看到孟羡锦,立马对着孟羡锦招呼了一下:“来,过来,小孟……”
孟羡锦走了进去,那个正在给23床病人打针的女医生抬起来头,看了眼孟羡锦,然后又低下头去忙着自己手里面的动作。
“你就是那个被学校关系户挤下来的第一名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