毛钱贵伸手将灯盏召唤过来,灯盏在他的手里面闪着淡淡的白光,他捏了一个法诀,灯盏里面出现了一道六芒星的阵法,然后六芒星中间的位置,出现了一团白光,白光在灯芯得位置绕来绕去,姜楠花的身体也在此刻颤抖了起来。
她胸口位置的那一条生命线在灯芯白光的吸引下,开始往灯芯得位置抽出,长长的,抽出来的时候,生命线上面还带着红色的血珠。
姜楠花的身体在石台上弓了起来,像一只被踩住了尾巴的猫,喉咙里挤出一声闷哼。
那根生命线从她胸口被抽出来的速度很慢,慢到能看清线身上每一颗血珠是如何从皮肤下被带出来的,先是凸起一个小包,然后小包炸开,血珠涌出,顺着线的纹路往下淌,淌到灯芯的位置,被那团白光吞掉。
白光每吞一颗血珠,就亮一分。
张橘跪在石台边,双手死死握着姜楠花的手。
姜楠花的手在抖,指甲嵌进张橘的虎口,掐出了血。
张橘没有缩手,她把姜楠花的手握得更紧了,另一只手按在姜楠花的肩膀上,想把她按住,不让她弓起来,不让她疼。
但她按不住,姜楠花的力气大得不像一个昏迷的人,她在挣扎,在被那根线往外抽的时候,疼痛感让她本能地挣扎。
孟羡锦站在三步之外,看着那根线一点一点地从姜楠花体内出来。
她的手臂还在流血,血滴在六芒星的黑色血壳上,凝成一粒一粒的红宝石。
她没有低头看自己的伤口,也没有去看姜楠花。她在看毛钱贵手里的那盏灯。
灯是铜做的,很小,和她挎包里那盏一模一样。
灯的火焰不是红色的,是白色的,白得像雪。
白光照亮了毛钱贵的脸,那张三十来岁的、眉清目秀的、皮肤很黑的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