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说,她身上的那条连接灯的线怎么解除?你最好别骗我,否则我现在就让你死…”
毛钱贵没有挣扎。
他就那样被掐着脖子吊在半空中,竖瞳里那点火红色的光忽明忽暗,像一盏快要灭了的灯。
他看着孟羡锦的眼睛,那双像黑宝石一样的眼睛里没有愤怒,没有恨意,只有一种冷到骨子里的决绝。
他知道她说得出做得到。
她不是张橘,不是姜楠花,不是那些走进来就再也出不去的人。
她是来带人走的,带不走,这里所有的东西都会死,但是她自己也出不去。
“线不是她身上长出来的…”
毛钱贵终于开口了,声音很轻,很哑,像是什么东西在喉咙里碎裂:
“是从灯里长出来的,那盏灯选了新的守灯人,就会从灯芯里长出一根线,扎进守灯人的心脏,线在,灯在,灯在,人在,线断了,灯会灭,守灯人会死,不是魂飞魄散的死,是连魂魄带尸体一起消失的死,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。”
孟羡锦看着毛钱贵,眼神里面充满了怒意,毛钱贵在说谎。
她的手微微用了力气,她的另外一只手,开始结印,准备烧死毛钱贵,到现在还在跟她耍心眼,就是不想活了。
而就在孟羡锦另外一只手结印的一瞬间,身后的那些张门村的村民们,开始扭曲着他们自己奇怪的姿势,站起来,鲜血还在流淌着,那些村民站起来的时候,整个祠堂都在颤抖。
像是地震一样,那些村民站起来的瞬间,毛钱贵诡异的笑着,他垂在身侧的手动了动,也是这一瞬间,被孟羡锦捕捉毛钱贵的左手那一头,一根长长的线连接着他,而另一头是在灯盏上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