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人也喜欢用这种近乎自毁的方式去救人,也喜欢在别人还没来得及拦她的时候就把自己搭进去,也喜欢说“不要管我,先走”。
但他自己比任何人都要清楚,那个人再也回不来了,永远也回不来了,永远。
唯独只剩下了他,守着一个莫须有的传说执拗的前行着,半分回不了头。
陈克的右手握紧了匕首,指节发白。
他站在石台边,低头看着孟羡锦的脸,那张脸很白,嘴唇没有血色,眼睛下面的黑眼圈在灰白色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深。
她很瘦,比刚认识她的时候更瘦了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从她身体里往外抽,抽走了血肉,抽走了力气,只留下一副空荡荡的骨架硬撑着。
香炉里的那根香已经燃了一小截,灰白色的烟笔直地升起来,升到半空中散开,融进了灰白色的天花板里。
那柱香只有一炷香的时间,烧完了,她不出来,就永远出不来了。
陈克把匕首换到左手,那只吊着夹板的、几乎不能动的手,用右手从帆布包里掏出那面铜镜,放在孟羡锦的膝盖上。
铜镜的镜面朝上,对准了她的脸。
如果她的魂魄在姜楠花的梦里出了什么问题,铜镜会映出来。
有什么异常,他也会第一时间的知道。
将铜镜放好之后,陈克走到那面已经合拢的墙前,用匕首的刀背敲了敲。
声音很闷,很实,不像之前那样是空心的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