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暴雨打在鼓面上,像万马奔腾一样。
孟羡锦感觉自己的心脏在跟着这个节奏跳,快得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。
她的视线开始模糊,耳边全是鼓声、咒语声,还有自己咚咚咚的心跳声。
不能这样下去。
朱砂线割破了她和陈克的手臂,鲜血,尤其是活人的鲜血在这样上百具的尸体里面,一定会是他们的兴奋剂。
她咬紧牙关,用尽全身力气挣扎了一下,夹住她右臂的那具尸体纹丝不动,倒是她自己的肩膀传来一阵剧痛,像是要被从关节处扯断。
陈克在她左侧大约两米的位置,情况比她还糟。他被两具尸体死死夹住,左臂已经彻底动不了了,右手的朱砂线还缠在手腕上,但线的光芒已经暗淡到了几乎看不见的程度。
他脸上没有表情,但额头上暴起的青筋出卖了他的痛苦。
“陈克…”孟羡锦喊了一声。
陈克转过头来,那双冷冰冰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一丝波动,充满了烦躁,甚至还有些怒气。
这是孟羡锦头一次在陈克那一张冷冰冰的脸上,看到除了冷以外的其他情绪。
陈克看了一眼孟羡锦,很快又将目光收回去,看了一眼自己左手里的匕首,又看了一眼夹住他右臂的那具尸体。
然后他做了一件孟羡锦没有料到的事。
他把匕首咬在了嘴里。
刀刃贴着他的嘴角,割开了一道口子,鲜血从伤口渗出来,和湖水混在一起。
他不顾那些血,用唯一还能稍微活动一点的右手,猛地抓住了夹住他左臂的那具尸体的头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