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干净的东西至少会留下痕迹,阴气、怨气、温度的变化、气味、声音、影子。
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,只有两种可能:第一种,真的什么都没有。
第二种,有什么东西,但它比你见过的所有东西都聪明,聪明到会把自己藏起来,藏得连一丝痕迹都不留。
孟羡锦把右手放回口袋里,偏头看了姜楠花一眼:“你最后一次用阴阳眼看她是什么时候?”
“昨天晚上。”
姜楠花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着裙角,把那块粉色的布料揉出一团褶皱:
“她从外面回来,我在走廊里碰见她,她看了我一眼,没说话,从我旁边走过去了,我趁她走过去的时候看的,身上什么都没有,干净的,和我第一次见她的时候一样,但是她手里面提了一盏灯。”
“一盏灯?”
姜楠花点了点头:“对,一盏灯,好像还是用油的点燃的那种灯。”
“那你感觉到她的眼神里面有什么吗?跟平时不一样的情绪有吗?”
姜楠花沉默了几秒,那几秒里,她攥着裙角的手指攥得更紧了,指节发白。
“空的…”她说,声音轻得像在自言自语:“很空,感觉像是一个盲人一样。”
孟羡锦没有再问下去了,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根头绳,把散在肩头的头发扎起来,扎成一个利落的马尾。
她从另一只口袋里摸出烟斗,但没有点燃,只是握在手里,拇指摩挲着斗钵边缘那道被岁月磨得光滑的弧线。
“走,上去看看。”
姜楠花带她穿过宿舍楼的大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