胸前先是骤然一闷,随即被一股冰冷直贯进去,连背后的衣料都被撕开。他张口想吸气,胸腔却提不起力,握枪的手指也跟着松脱。
断开的枪身尚未落地,青罡剑已经从他背后穿出,带起一蓬鲜血。安德烈胸前的衣料迅速染红,撑着身体的手臂一软,肩膀撞上旁边的岩石,整个人歪倒了下去。
铛啷!
两截枪身先后砸在石上,弹进草丛。
他的肩膀顺着岩石滑下,衣料在粗糙的石面上擦出沙沙声。鲜血从胸前的破口不断涌出,沿着岩石边缘滴进泥里。
安德烈张着嘴,胸口却再也提不起一口完整的气。他的手掌最后在地上狠狠抓了一下,五指便慢慢松开,身体贴着岩石不动了。
雷蒙听见耳机里的金属撞击声,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。
他在看见青罡剑飞出的那一刻,便已经开始撤离,根本没敢留在原地等候结果。可他才提着枪离开藏身处,两名同伴便接连失去了回应。
而这一切只因为对方放出了一把剑。
雷蒙来不及再回头寻找剑光,握枪的右手越攥越紧,脚下接连踩断枯枝。他只想先离开这里,提着枪的手臂却拖慢了穿过树间的动作。
雷蒙咬紧牙关,弯身往树后奔去,刚跨过横在地上的树根,右臂便毫无征兆地一凉。
青罡剑从他臂侧掠过,切开衣袖与血肉,同时斩断枪带。
断开的布带弹向两旁,血线从裂开的衣袖间溅出。剑锋已离开右臂,雷蒙的手指却仍维持着握枪的弯曲姿势,直到枪身向下坠去,才发觉手上已经使不出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