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边的阴阳师也以神念催动腰间符牌,一只纸鸦从衣襟内飞起,落在窗框上。薄薄的纸翼缓缓展开,眼眶中亮起幽绿色的光,尖喙已经转向廊道。
持杖者则将空着的手按在杖身刻纹上。黑雾沿着短杖垂落,在脚边聚成一只犬形式神,伏低身子,藏在门板后方,口中的獠牙若隐若现。
陈玄走到门前时,叮铃!铜铃瞬间摇响。
门框上方的鬼影随之扑下,双臂张开,灰白面孔直冲陈玄眉心。纸鸦同时从窗前蹿出,双翅擦过木框,嗤地刮下一道浅痕,斜掠向他的眼睛。
叮铃声急促地撞在一起,持铃者嘴唇翕动,咒音混在铃声中,指向廊下逼近的身影。陈玄的识海没有因此生出半点波动,脚下仍按着原来的步幅向前。
鬼影才扑到面前,陈玄的神识便迎了上去,直压入支撑魂体的那团魂念。
它探出的手指骤然蜷曲,面孔向内凹陷,张大的嘴里挤出一声尖细嘶鸣。灰白躯体从胸口裂开,沿着双臂迅速崩散,还没碰到陈玄,便已化作几缕失去牵引的灰气。
纸鸦已经绕到陈玄侧前方,尖喙向下一啄。陈玄神识随之扫过,直接震散了附在纸躯中的魂念。鸦眼内的幽光熄灭,双翅僵在半空,翻滚着落到廊下,再没有飞起来。
两道契约牵引先后断开,持铃者眉心一阵刺痛,咒音不由得顿了顿。他急忙收拢心神,想靠手中的铜铃继续压住来人,另一侧的同伴也立即将术力送向符纸。
一股夹杂着咒音的铃声迎面冲来,试图扰乱他的神识。陈玄脚步未停,抬手便扣下扳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