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起送来。”
“不行!”
秦雨菲再次出声。
“那支野山参是爷爷专门留下来调养身体的,市场价至少几十万。爷爷刚刚脱离危险,正是需要用药的时候,怎么能送给他?”
“你爷爷是乌头碱中毒,短时间内根本不能继续用大补之物。”陈玄说道,“那支人参给他留着,现在反而可能害了他。”
秦雨菲冷笑。
“你又没给爷爷做过全面检查,凭什么决定他能不能用药?”
“凭我刚刚救了他。”
病房安静下来。
秦雨菲被堵得脸色发青,却找不出反驳的话。
秦正海作出决定。
“请陈先生放心,东西我们会送来的。”
“爸,你早晚会被他骗得团团转。”
“我后续可能还需要不少的药材,所以我需要的药材全部按市场价格计算,不能总是白送。”陈玄看向秦正海,“这样可以吗?”
秦雨菲听到这里,神色才稍微缓和了一些。
“算你还有点自知之明。”
秦正海已经不想再理会女儿他点头道:“行,但是这第一批药材就算我们秦家的谢礼了,还望陈先生不要推辞。”
他将自己的名片放在银行卡旁边。
“药材最迟明天上午送到。以后有任何需要,陈先生可以直接联系我。”
秦雨菲立即补充道:“只限这次治病的事情。秦家不是什么人都能攀上的,你最好别拿着我爸的名片到处招摇。”
“给我出去,立刻,马上!”
秦正海终于忍无可忍。
“爸!”
“我让你滚出去等我!”
秦雨菲狠狠瞪了陈玄一眼,转身离开病房。
秦正海揉了揉眉心。
“我这个女儿从小被家里惯坏了,说话没有分寸。我回去后一定严加管教,陈先生不必理会她。”
“无妨。”
秦正海没有在病房停留太久。
秦百川刚脱离危险,他还要回去处理药液中毒的事情。参附汤的方子没有问题,负责煎药的人却没有按照要求处理附子,这件事显然需要查清楚。
等秦家人离开,周兰拿起床头柜上的银行卡,仍旧有些不敢相信。
“这里面真有二十万?”
“秦家这么大的生意,不至于拿一张空卡骗人。”陈建国说道。
“可小玄只是扎了几针,就给二十万?”周兰不可置信道。
陈建国想起上午老人被送走时的模样。
“那几针救的是人命。”
他看向病床上的儿子,眼神里既有骄傲,也有几分陌生。
十年前的陈玄学习成绩很好,却只是个普通的高中生。
现在醒来不到一天,不仅能闻出附子没有煎透,还能用一套谁都没见过的针法救人。
那个持续了十年的梦,显然远比儿子说出来的更加复杂。
陈建国没有追问。
儿子能够醒来,已经是老天对这个家最大的恩赐。无论他在梦里经历过什么,只要人还是自己的儿子,其他事情并不重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