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眼睛看到了那是什么。
他的大脑却不愿意反应过来。
当大脑终于艰难地接受了来自视网膜的信号,几乎浸入骨髓的寒意让邵澜瞬间打了个激灵。
木屋的房间彼此打通,此刻右边的门紧紧关闭着。
但或许是出于防潮的目的,这里的门都做得很高,门的下方距离地板有很宽的一条门缝。
此刻,在隔壁木屋的门缝下方……
有一只睁得很大的眼睛。
那只眼睛死死地盯着邵澜,一眨不眨。
隔壁的房间没有开灯,对方的脸完全隐匿在黑暗中,只有那只眼睛,透过门缝,长久地和邵澜对视。
寒意沿着脊髓一路往上窜去,邵澜终于看清,那只一眨不眨的眼睛中,瞳孔已经散开了。
浑浊的眼珠布满了血丝,一动不动地镶嵌在黑暗中。
一门之隔的地方,这具尸体静静地趴着。
不,并不是趴着,如果是俯卧在地上,眼球不会离地面这么近。
唯一的解释是,她的尸体已经完全支离破碎,头颅从中间劈开,半个带着眼睛的部分掉在了门边。
又一个被欧阳铃杀死的人出现了。
邵澜看不到这具尸体是谁,但他知道,阿珍一定对此是知情的。
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这间按摩室的香薰味如此浓郁。
因为阿珍在帮欧阳铃遮掩,只有几乎完全将嗅觉摧毁的香气,才能遮盖巨量的血味和尸臭。
可是为什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