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宁默默从口袋里掏出压缩饼干。
小男孩吃了两包压缩饼干,喝了一碗水,肚子鼓起来,总算显得不像饿死鬼投胎了。
他们之前围着车抢食物,大概也是因为饿。
邵澜摸摸他的头:“刚刚那个是谁呀?”
小男孩舔了舔嘴边的饼干渣:“阿爸。”
“阿爸为什么打你呀?”
小男孩低下头:“因为昨晚结队出去打渔,我没去,我逃工了。”
邵澜回忆起来,昨天在屋里的确看到海上有渔船亮着灯,但是离得远看不清船上的情景。
这个小男孩看着也就六七岁,而且没有眼睛看不见,为什么要逼着他去打鱼?
“今年天气不好,阿爸种的粮食都死了,只能靠打鱼了。”小男孩说,“阿姐下个月就十八岁了,一直没等到眼睛,要死了,全家只有我能去打鱼。”
这句话信息量有点大,邵澜和秦宁对视一眼。
什么叫等眼睛?
什么叫十八岁等不到眼睛要死了?
以及为什么全家只有小男孩能出海?他阿爸虽然瘦,但一个成年男人有手有脚,既然能种田,为什么不能打鱼?”
突然,邵澜的心里冒出一个念头。
这个念头让所有的线索贯穿成一线,如同闪电般照亮了他的脑海。
“你阿爸……是不能靠近大海吗?”
小男孩犹豫了一下。
他这个年纪也懂事了,应该是阿爸嘱咐过他不要往外乱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