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接过小铲,在碧霄身旁蹲下,取过一株灵花,拨松根部的旧土,稳稳栽进花圃。
碧霄见她做得利索,总算松了口气。
“可算找着个会的,姐姐非说自己动手才显心诚,还不许用法力,府中的侍女又没几个,光这院子就忙了大半日。”
紫儿将花根旁的泥土压实,轻声接了话。
“倒也不只是心诚,这次事关人王大婚,花草摆设,各样用具,都该小心布置,法术虽快,可若只贪省事,囫囵弄好,落下什么疏漏,到时候丢的可是人王的脸面。”
碧霄听得一怔,看看眼前疏密不一的花圃,又点了点头。
“听你这么解释,还真道理。”
云霄已将手边的灵花种好,提起水壶浇了些灵水。
枝头花苞沾了水珠,缓缓舒开花瓣,清香随之散出。
她抬头看向碧霄身旁,那紫衣姑娘面前的花也已栽好,几株高低相衬,连枝叶朝向都照顾到了,显然是个细心的人。
紫儿恰好回头,正对上她的目光。
“没想到,姑娘对园艺灵草也这般熟悉。”
云霄温和一笑,紫儿看着她的脸,却不自觉低下了头。
“以前在家,就喜欢种些花花草草。”
她说完便转过身,继续栽种余下的灵花。
云霄看了看她的背影,笑了笑,也未再多问。
院内安静了一会儿,紫儿将一株灵花摆正,终于还是开了口。
“人王陛下与云霄仙子大婚,如今整个渑池都传开了,人人都在道喜,我倒好奇,仙子与人王……是怎么相识的?”
碧霄也停下了手里的活,先看看紫儿,又看向云霄。
这话她早就问过,可姐姐每回都只是笑笑,并不肯说。
今日有人替她问,她自然也想听听,谁知这一次,云霄竟真的开了口。
“他呀,是在麒麟崖下见着的。”
紫儿握着小铲的手一顿,碧霄也往前凑了些。
“当初我被元始圣人镇压在玉虚宫麒麟崖下,是他一剑劈开圣人禁制,将我救了出来。”
紫儿听着,眼中流露出几分羡慕。
“那人王一定很爱仙子,玉虚宫可是圣人道场,做出这样的事,圣人岂会轻饶。”
“姐姐,姐夫这可真勇啊!”
碧霄瞪大眼睛,她只知姐姐脱困,哪里想到,竟是沈威闯进玉虚宫将人救了出来。
云霄听得失笑,清脆笑声在院中传开,连眉眼间也尽是藏不住的笑意。
“说起来,你们可能不信,那时候,我根本就不认识他。”
紫儿抬起了头,碧霄也愣住了。
“不认识?那他为什么要去救你?”
云霄望着眼前盛开的灵花,想起那日的麒麟崖,声音渐渐轻了下来。
“那时兄长身死,两位妹妹也入了封神榜,我被困在圣人禁制里,暗无天日,不知道还能不能出去,更不知道出去之后,还能做些什么。”
碧霄听到这里,不再插话,只慢慢挨到了姐姐身旁。
“可就在那个时候,有个人仗剑而来,劈开了禁制,那束光照进来的时候,我整个人都愣住了。”
云霄说着,唇边的笑意越发温柔。
“明明并不相识,且从未见过,为什么会有人愿意为你,付出生命?”
紫儿低下头,看着自己手中的小铲,没能接上话。
碧霄却忍不住眨了眨眼,轻轻叹了一声。
“哇,原来姐姐你们还有这样的故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