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道友莫急,慢慢说,贫道洗耳恭听。”
他抬手示意石守成坐下,神态从容,任谁见了,都只会当他仍是那个温文尔雅的玄松道人。
石守成却没有坐,反而回头看了一眼洞府之外,压低声音。
“我有个道友是人巫,在东夷那边颇地位,此事先前与你提过,你还记得吧?”
昊天含笑点头,示意他继续。
“你可知道,他刚刚给我传来了什么消息?”
昊天生出想要弄死这个家伙的恶气,可偏偏,面上仍是一副随意模样。
“什么消息,竟让道友如此急切?”
石守成向前凑了凑:“东夷那边,蚩尤回来了!”
昊天等了片刻,见他没有下文,不由问道:
“蚩尤回去,有何稀奇?”
“回来当然不要紧,要紧的是,他已突破祖巫之境!”
昊天脸上的笑意凝住了。
“祖巫?”
他低声重复了一遍,下一刻,猛然抬起头来。
“你确定是祖巫?这怎么可能!”
石守成被他吓了一跳,浑然没想到对方反应这么大。
昊天按着石守成肩膀摇晃:“巫族血脉生来便有高下,自上古至今,何曾听说大巫能够打破桎梏,晋升祖巫?”
“便是昔年十二祖巫尚在,耗费心头精血孕育后辈,也未能再造出一尊祖巫,蚩尤又凭什么做到!”
话音落下,洞府中静了片刻。
石守成望着他,脸上渐渐多了几分疑惑。
“玄松道友,你对上古巫妖之事,竟知道得如此详细?”
昊天心知失言。
昔年巫妖败落,天庭空悬,道祖方命他入主天庭,这些旧事,他自然清楚。
许多上古秘闻,旁人得知片缕便珍藏不露,他却知道始末。
“往年偶然听人提过,便记住了。”
他将话带过,仍盯着石守成问:
“道友,此事非同小可,你可确定,蚩尤当真突破了祖巫血脉?”
石守成拍着胸口道:
“自然确定!我那位道友不会拿此事骗我,何况东夷已传开了,你若不信,遣人过去打听便知。”
昊天坐了回去,没有再问。
石守成只当他被消息惊住,也寻个座位坐下,未曾催促。
蚩尤若能凭自身打破血脉桎梏,早该有此成就,幽冥那位若有这等手段,巫族也不至于凋零到今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