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道友?你先前助商阻周,如今倒来与我等称道友了。”
白须散仙脸色一僵,勉强拱了拱手。
“贫道只是想着,往后同在天庭……”
“同在天庭,也有尊卑上下。”
萧臻接过话,连语气都未曾变过。
“真有心改过,便等受封之后,好生听命办差,莫以为到了这里,便有资格与我等平辈论交。”
附近响起几声轻笑,白须散仙站在原处,真灵都摇晃。
他原想再说几句,见众人只顾看笑话,终究还是退了回来。
可他刚回到原处,先前与他并肩的一名道人便冷冷开口。
“怎么不在玉虚门人那边站着了?”
白须散仙张了张嘴,没能说出话。
附近几人也不再理他,各自转过身去,倒叫他连站在何处都觉得难堪。
闻仲看见这一幕,心中越发沉重。
这些人下山时,何尝不是各有一身本领,如今肉身尽毁,为了日后少受些驱使,竟连这样的话也须忍着。
他望过一众同门,沉默片刻,朝众人深深一揖。
“诸位为相助闻仲而下山,最终却毁了肉身,受拘于此,是闻仲连累了诸位。”
一名截教弟子摆了摆手,并不以为意。
“下山是我自己愿意,遇劫也是自己道行不济,太师不必尽揽在身。”
旁边却有人冷笑起来。
“说得轻巧,若非这一趟下山,贫道此刻还在洞府修行,何至于困在这里,等着旁人分派差事?”
闻仲面色黯然,没有反驳。
那人见状,话也越发难听。
“你在朝歌做太师,我等却把仙途也赔了进去,如今一句连累,便算了么?”
赵公明转过身来,目光从几人脸上扫过,声音沉下。
“闻仲请你们下山时,可曾逼着谁去?当初各有计较,如今事败,却只管拿他出气,算什么本事!”
几名截教弟子被他喝得收了声,另一边却又响起一道阴沉声音。
“赵师兄好大的威风,到了封神榜中,还要替旁人教训同门。”
吕岳从金雾中显出身形,红袍蓝面,三目望来,神色颇为不善。
赵公明看向他,面色也冷了下来。
“吕岳,你下山时存着什么念头,自己心中有数,如今反来责怪闻仲,不觉可笑?”
吕岳冷哼一声,却没接这句话,转而望向上方流转的金纹。
“既已入榜,争这些也无用,倒是往后神位高低,自有定论,未必还须按生前辈分排座次。”
赵公明盯着他,吕岳却越发从容。
“师兄出山才历几场战事?贫道布下瘟疫,牵动多少生死,承下多少劫数?封神按劫运轻重,贫道未必便居师兄之下。”
这话出口,附近几道真灵都看了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