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有因彼此同源,便将那凶猿当作亲近之人。
如今看过这些旧记,知道了当年淮水之患,取其本源之时,也更不必留情。
只是无支祁由禹皇亲自镇下,自己要动手,自当先将此事禀明。
禹皇将案上的旧记收起,答道:
“你若有本领取他性命,炼其本源,我不拦你。”
袁洪闻言,郑重行了一礼。
“多谢禹皇。”
禹皇不能离开人族圣地,便将封地所在告知袁洪,又授下入阵法诀,给了他一道敕令。
“持此可入封地,催动旧禁,隔绝无支祁借用淮水,锁链不可解,要取他的本源,仍须你自己炼化。”
袁洪接过敕令,郑重谢过,收好先前抄下的刑天旧闻,独自往淮水去了。
到了封地,袁洪依照法诀催动敕令。
河中旧纹浮起,水面向两旁分开,露出一道向下延伸的石阶。
石阶尽头是一座水下石窟,四壁刻满敕文,中央深潭幽暗,唯有潭边一方石台可供立足。
数条粗大锁链自石壁垂下,尽数连向潭底。
无支祁就被锁在那里。
那凶猿身高数丈,青毛覆体,头颈却是一片雪白,额高鼻缩,金睛中泛着幽光,唇下露出两排雪牙。
它背抵镇石,两臂分别被铁索拉向左右,胸腰亦缠着锁链,双腿牢牢缚在水下,连抬一抬手腕,都只能牵出几声铁索轻响。
袁洪走到潭边,先持敕令催动旧禁,将封地与外间淮水隔绝。
四壁敕文亮起,无支祁身上的锁链随之收紧,它却没有挣扎,只将金睛转向他。
“通臂猿猴?”
凶猿看了他片刻,忽然低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