副将看向张奎,声音压得更低。
“将军,往后咱们怎么办?”
张奎没有立即回答。
十三万将士逐渐安静下来,连百姓送来的酒食,也被他们小心放在一旁。
沈威走到军前,望了一眼众人。
“随本王来。”
他没有进城中府衙,带着镇国军转入旧校场。
校场中央,一座百丈石碑立在原处,碑面密密刻着名讳,最上方三个字,正是拜将碑。
张奎的目光落向碑面,先看见自己的名字,随后是邓秀,地彻夫人,以及一名名昔日同袍。
副将走近几步,伸手指向其中一处,半晌才说出话来。
“将军,我的名字也在。”
军士们纷纷围上前,有人很快找到自己,有人顺着军序往下看,发现连当年与自己同队,最早战死的同袍,也未曾漏掉。
“人王竟连我的名字都记得……”
“我不过是末军一个执矛的,连将军也未必认得我。”
“咱们十三万人,他一个都没有忘!”
碑上的名讳随众人靠近而逐一亮起,封神册也在沈威掌中展开,两者相应。
张奎望着那些光芒,终于明白,自己能从散尽的军魂中归来,原来早有人替他们留下了姓名。
沈威将封神册悬在碑前。
“这些名字,是本王亲手所刻,也是借着它们,封神册才能从人族气运中寻回你们的记忆与执念。”
“如今融入各自名讳,以拜将碑稳住本源,再自行凝出血肉,你们该有自己的身躯,不必永远困在军魂之中。”
张奎望了望身后将士,随即走到碑前,向沈威行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