紫儿将酒壶提起,声音比上回轻了些:“听说你受了伤,我来看看,这是我自己酿的灵酒,能温养本源,你若不嫌弃,便尝尝。”
沈威心中微动,面上却仍恭敬:“公主亲自酿造,臣如何敢嫌弃?”
两人入殿,紫儿见他扶着榻沿坐下,便自行取来玉盏,将酒斟满,递到他手中。
“父皇今日没有责罚你,便是不曾怪罪,你莫要再为朝上的事伤神了。”
沈威接过酒盏,将杯中酒饮尽,低声道:“臣不是怕受罚。”
紫儿抬眼看他,便听他继续道:“三万天军随臣下界,回来时伤的伤,死的死,臣却连一个玄狼都未能拿住……公主,臣今日实在无颜再说为陛下分忧。”
这话倒不是假的,只不过自己想替昊天分的忧,与满殿仙官想的,实在不是一回事。
紫儿看着他,心中却发酸。
诸司都在指责陆玄莽撞,谁又看见过他浑身染血,仍挡在天军前面的模样?
“你已经尽力了。”
紫儿坐在榻侧:“玄狼是上古大罗强者,你修为不及,如何能全怪在自己身上?”
沈威将酒饮下,眼里不自觉带上醉意迷惘:“若臣当时退了,那些妖族便又要说,天庭只会颁旨,却拿他们没有办法。”
紫儿望着他,忽然问道:“你为何这般恨那些妖族?”
原身陆玄早年确曾遭妖族追杀,后来辗转拜师,才得以修行。
沈威将这段记忆略作翻检,思绪涌动,瞬间就有个故事浮现脑海。
“臣幼时所居之地,便被妖族毁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