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身那点遭遇,添上几段苦情旧事,连自己听着,都觉得陆玄这一生未免太苦。
“回去以后,我娘还守着旧屋,说妹妹胆子小,夜里找不着路,家中总须留一盏灯。”
他声音越来越低:“我没敢将木镯给她,只说还没寻到,她便信了,每次见我出门,都说不急,找不到便回来,莫再将自己也丢在外面。”
紫儿眼眶已经红了,沈威却仍望着殿外,像是全然没有察觉。
“再后来,她也没有等到我回去。”
殿中一时安静,紫儿垂下眼,泪水却已经落在衣袖上。
她生在天庭,自幼便有帝后护持,便是平日听闻人间灾劫,也多是奏报上的几句话,哪里听过这样的旧事?
难怪陆玄见到妖族,便不肯退。
紫儿看着他,心中的怜惜愈发深了。
沈威瞥见那点泪光,心中不由一怔,自己随口拼出的几段旧事,竟让她听得这般难受。
“此后臣独自修行,多年无所依附,直到受了天庭果位,才有一处安稳容身之地。”
他抬起头,眼底醉意未散,语气却认真起来:“承蒙天恩,臣才有今日,陛下授臣果位,赐臣供养,不嫌臣一介散修,臣又如何能只顾自己?”
紫儿将眼角泪水拭去,声音仍发颤:“可也不能连自己的命都不要。”
“臣曾经什么都护不住。”
沈威望着她,低声道:“如今得了这身修为,总不能再让人欺到天庭面前,自己却退在后头,臣将天威看得比性命重,也只是……不想再无处可归。”
紫儿听到最后,泪水又落了下来。